
这次汉坦病毒在邮轮上爆发后,现在各位旅客已经各回各国了。船上还剩30位船员,一名荷兰护士会加盟,他们会把船开回荷兰,然后再上岸接受隔离。

这次撤旅客行动幸亏有世卫组织在联系和统筹,这种时刻就看出世界各国还是需要团结、需要有世卫这样的国际医疗组织,强烈谴责美国的退群行为。
今天来捋一下现在到底有多少病人。
病例1:荷兰人。70岁男性,4月11日在船上死亡。当时没想到他是死于传染病,没有收集样本,因此事后无法进行微生物学检测确定。
病例2:荷兰人。69岁女性,和病例1是两口子,曾与病例1一同在南美旅行三个多月。4月26日在南非去世。5月4日,经PCR检测确诊为汉坦病毒感染。
病例3:男性英国向导。在南非的重症监护室(ICU)接受治疗。5月2日,测序证实为安第斯病毒感染。
病例4:德国女性,5月2日死亡。尸检样本确认为安第斯病毒。
病例5:荷兰船医。5月6日,其样本PCR检测呈安第斯病毒阳性。目前在荷兰隔离治疗中。
病例6:男性向导。5月6日,PCR检测证实安第斯病毒呈阳性。目前在荷兰隔离治疗中。
病例7:瑞士男性。5月5日,PCR检测呈安第斯病毒阳性。目前他在瑞士住院隔离。
病例8:英国男性,疑似病例,住在鸟不拉屎的小岛。这例就是英国皇家海军大张旗鼓派了医生乘降落伞下去看他的(汉坦疫情:一次特殊的空投救助)。
(小插曲之一:另有一位空姐,是病例2在飞机上的密切接触者,当时病人在飞机上待了45分钟后被抬下去。此前空姐报告有症状,经PCR和血清学检测,安第斯病毒结果均为阴性。还在继续监测中。)
病例9: 法国女性,从船上撤离回巴黎后,测出安第斯病毒阳性,目前状况恶化,正在一家传染病医院接受治疗。
(小插曲之二:从船上撤回到美国内布拉斯加的16个人都没有症状,但美国卫生部昨天宣布有一例PCR“轻微阳性”,受到有的医生嘲笑了,说这好比“轻微怀孕”。后来世卫组织说核查了,结果并不属于阳性,美国卫生部闹笑话了。那个隔离中心的条件不错,每人的床边还有运动器材,以免这些被隔离的人闲得没事干。)

(病例10和11: 是一对美国夫妇,丈夫有点症状,妻子无症状。两个人一起被送到亚特兰大的医学中心去隔离。)
5月10号,来自四个国家的科学家联合在预印本平台发表对这次病毒的快速基因组学研究。
结果是这次病毒的所有片段与1997 年和 2018 年在阿根廷发病的人中检测到的安第斯病毒序列相比,同一性都很高。
这个结果说明了三点:
1,2026年爆发的病毒与历史上阿根廷安第斯山脉的病毒株本质上是同一种病毒。
2,病毒没有新的突变。
3,这次的汉坦病毒不是一种新的变种,而是是已知的、已确立的安第斯病毒。
所以,这次爆发是一只啮齿动物→感染了一个人(首例病例) →然后在船上人与人之间传播。
很多人问这次汉坦病毒爆发会不会成为下一个疫情?专业人士反复解释不太可能,汉坦病毒和新冠很不一样。我倒是觉得安第斯病毒更像埃博拉病毒:高致死率,有限的人际传播能力,可通过隔离措施控制。比如2018-2019年阿根廷爆发中,实施隔离后R值从2.12降至0.96,就是说一个病人只能传染不到一个人,病毒慢慢就力竭而亡。
安第斯病毒最长潜伏期是6周,其他品种的汉坦病毒有的更长。世卫建议隔离42天/6周,在医院或在家隔离都可以。
接下来的几周我们会听到越来越多的病例。但到目前为止,尚未出现控制外的病例。新病例都是下船的游客,那是意料之中的。如果新病例是由其他途径被感染的,那感染性比想象的要强,那我们就要纠正对这个病毒的看法。
我看到一些讨论说安第斯病毒传染性比我们已知的强,但我想提醒大家要仔细分析。比如邮轮上病例1死后,很多旅客去安慰病例2,和她拥抱,这创造了一个密切接触的机会。还有2018-19年的阿根廷安第斯病毒爆发,虽然说第一例病人在那个拥挤的生日聚会上只呆了90分钟就传给了很多人,但他们南美人见面要行贴面礼的,又创造了一个亲密接触的机会,但NEJM的分析没有提到这一点。我为什么知道?因为每次见到我的南美朋友,我都会跟他拥抱贴面致意。我们中国人之间就避免了这些密切接触的风险。
这次邮轮事件让我们看到了全球化时代传染病防控的复杂性。一只南美的啮齿动物,最终牵动了全球应急响应。
更重要的是,它再次证明了一个朴素的道理:病毒不分国界,但人类的团结合作可以跨越国界。当下一次传染病爆发出现时,希望我们能记住这次的经验教训,更快、更好地应对挑战。
毕竟,在这个相互连接的世界里,没有人是一座孤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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